“十五五”規劃綱要強調:“堅持把發展經濟的著力點放在實體經濟上,堅持智能化、綠色化、融合化方向,加快建設制造強國、質量強國、航天強國、交通強國、網絡強國,保持制造業合理比重,構建以先進制造業為骨干的現代化產業體系。”
習近平總書記深刻指出,“現代化產業體系是現代化國家的物質技術基礎”。而先進制造業是國際科技和產業競爭的主戰場,在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中的作用舉足輕重。
2026年,“十五五”開局。新質生產力成為核心引擎,技術加速迭代,生產方式深刻變革。從傳統產業到新興產業,從制造到服務,從硬件到軟件,整個產業體系正在經歷一場系統性重塑。這場重塑的根本動力,正是新質生產力——它以創新為驅動,以質優為關鍵,正在重新定義中國經濟的筋骨與動能。
新質生產力背景下,何以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?這需要我們從戰略根基、動力邏輯、存量增量、硬件軟件等多個維度,探尋這場深刻變革的內在機理與演進路徑。
一、現代化產業體系:中國式現代化的物質技術基礎
“十五五”規劃綱要,將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置于突出位置。這一安排背后,是對現代化規律的深刻把握。
縱觀世界歷史,大國崛起的背后,無不站著堅實的產業根基。英國憑借工業革命成為近代第一個“世界工廠”,美國依托制造業躍升為全球霸主。沒有強大的產業體系,任何現代化都是無源之水、無本之木。
中國式現代化,同樣遵循這一規律。
新中國成立之初,我們在一窮二白的基礎上開啟工業化進程。從“一五”計劃156項重點工程,到建立起獨立的比較完整的工業體系;從改革開放后制造業的快速崛起,到成為世界第一大工業國——七十余年的奮斗,為今天的現代化產業體系奠定了堅實基礎。
但“基礎”不等于“完成”。今天的現代化產業體系,有著全新的內涵。
“十五五”規劃綱要明確提出,要“構建以先進制造業為骨干的現代化產業體系”。這一表述點出了三個關鍵詞:
“先進制造業”是核心。制造業是立國之本、強國之基。我國制造業規模連續多年居世界第一,但“大而不強”的問題仍然存在。從“制造大國”邁向“制造強國”,核心在于“先進”——技術先進、工藝先進、模式先進。
“現代化”是方向。現代化不是一成不變的標尺,而是與時俱進的過程。今天的現代化產業體系,必須是智能化的、綠色化的、融合化的。數字化與制造業深度融合,綠色低碳成為新標準,制造與服務相互滲透——這是時代賦予的新要求。
“物質技術基礎”是定位。這一表述將產業體系提升到了戰略高度。它是中國式現代化的“物質技術基礎”,意味著沒有它,高質量發展就是空中樓閣;沒有它,民族復興就缺乏根基。
正因如此,規劃綱要在第二篇用四章篇幅,系統部署了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的四大支柱:優化提升傳統產業、培育壯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、促進服務業優質高效發展、構建現代化基礎設施體系。這四大支柱,既覆蓋存量與增量,又涵蓋硬件與軟件,構成了一個完整的產業生態。
新質生產力的出現,正在為這一生態注入全新動能。它以創新為驅動,以質優為關鍵,推動傳統產業煥發新生,引領新興產業加速成長,倒逼服務業提質升級,賦能基礎設施迭代演進。從這個意義上說,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,本身就是新質生產力落地生根的過程。
筑牢這一物質技術基礎,中國式現代化的航船才能行穩致遠。
二、新質生產力引領現代化產業體系構建的辯證法
“十五五”規劃綱要系統部署了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的四大支柱,其中,蘊含著深刻的辯證法。
一是“新”與“舊”的辯證關系。
新質生產力的出現,正在為現代化產業體系注入全新動能。但新質生產力不是憑空產生的,它建立在傳統產業基礎之上;而傳統產業經過改造升級,同樣可以轉化為新質生產力的有機組成部分。這種“新”與“舊”的關系,正是理解現代化產業體系構建的一把鑰匙。
我國傳統產業在制造業中占比超過80%,承載著數以千萬就業崗位,構建了完整的產業鏈供應鏈體系——這是歷經數十年積累的“家底”,是新興產業無法替代的“基本盤”。傳統產業的優勢不在于“舊”,而在于深厚的產業積累、成熟的應用場景和穩定的市場需求,這些正是科技創新的“試驗場”和“轉化器”。
正因如此,“十五五”規劃綱要將“優化提升傳統產業”置于“培育壯大新興產業”之前。這一安排絕非偶然,而是蘊含著深刻的戰略考量——新質生產力必須首先作用于傳統產業,推動其有序轉型和優化提升,才能保住家底、穩住底盤,避免因新動能沖擊導致傳統產業斷崖式下滑。
二是“立”與“破”的辯證關系。
新舊轉換不是一蹴而就的,而是一個漸進的過程。規劃強調“因地制宜”“穩中求進”,其精神實質是構建彈性機制,使動能轉換在動態平衡中實現,而非剛性的一刀切。
在新動能尚未完全形成主導力量之前,不能急于“破”舊動能;在新產業尚未站穩腳跟之前,不能急于淘汰傳統產業。新舊之間的過渡要“軟”、要“柔”,銜接自然,讓傳統產業在改造升級中平穩承接、有序過渡。這正是“先立后破”原則在節奏把握上的具體要求。
三是“硬”與“軟”的辯證關系。
產業體系不僅包含制造業這一“硬實力”,還包含服務業這一“軟實力”。生產性服務業與制造業深度融合,推動制造業向價值鏈高端攀升;生活性服務業則直接滿足民生需求,是產業體系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。
現代化基礎設施既是“硬支撐”,也是“軟連接”——交通、能源、水網等傳統基建與信息、算力等新基建相互賦能,共同構成產業發展的“經脈”。
四者之間相互支撐:傳統產業是“底盤”,新興產業是“引擎”,服務業是“潤滑劑”和“增值器”,基礎設施是“承載平臺”。沒有堅實的傳統產業,新興產業就缺乏根基;沒有新興產業的引領,傳統產業就失去方向;沒有服務業的支撐,制造業就難以升級;沒有基礎設施的保障,整個產業體系就無法運轉。
四是系統推進的方法論。
要將傳統產業改造、新興產業培育、服務業升級、基礎設施建設視為一個系統工程,統籌推進,形成合力。
新質生產力不是要拋棄傳統產業,而是要賦能傳統產業;不是要一刀切地“破”,而是要有序地“立”;不是追求一蹴而就的“快”,而是追求行穩致遠的“好”。
推進這一系統工程,必須堅持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的“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”。系統推進不是整齊劃一,而是要在統一的目標下,尊重各地差異、分類施策。各地資源稟賦、產業基礎、科研條件各不相同,發展路徑不能簡單套用單一模式,不能一哄而上、泡沫化,更不能搞一刀切。
在“新”與“舊”、“立”與“破”、“硬”與“軟”的辯證統一中,現代化產業體系才能穩步筑強,既保住數十年的“家底”,又開辟未來的新局。
三、優化提升傳統產業,以鞏固基本盤
傳統產業是現代化產業體系的“家底”。這個“家底”,承載著產業鏈供應鏈的完整與韌性,關系著國民經濟的平穩運行。
正因如此,“十五五”規劃綱要將“優化提升傳統產業”置于“培育壯大新興產業”之前。這一安排絕非偶然,而是蘊含著深刻的戰略考量:新質生產力不是要拋棄傳統產業,而是要賦能傳統產業,讓這個“家底”在改造升級中煥發新生。
傳統產業的優化提升,不是簡單的修修補補,而是從“舊質”向“新質”的系統躍遷。這一躍遷,沿著四個方向展開。
一是以高端化提升價值鏈。
傳統產業的“大而不強”,癥結在于價值鏈的低端鎖定。高端化就是要推動產業從價值鏈低端向中高端攀升,從規模擴張轉向質效提升。鋼鐵要變成精品鋼材,石化要成為一流基地,船舶要走向高端裝備——這不是簡單的產品升級,而是產業位勢的根本性躍升。
二是以智能化重塑生產鏈。
智能化不是給傳統產業披上“數字外衣”,而是重構生產邏輯。當人工智能深度融入制造流程,當工業機器人替代重復勞動,當數字孿生貫穿研發生產,整個生產體系就實現了“換腦”與“換血”。這不是效率改進,而是生產方式的重塑。
三是以綠色化重構競爭力。
綠色發展不是傳統產業的“緊箍咒”,而是“通行證”。當能耗標準成為硬約束,當清潔生產成為新常態,傳統產業要么在綠色轉型中獲得新生,要么被綠色門檻擋在門外。這不是被動應對,而是主動重構競爭邏輯。
四是以融合化延伸產業生態。
從“賣產品”到“賣服務”,從單一制造到一體化解決方案,融合化打開了傳統產業的想象空間。當制造與服務深度融合,當生產與消費直接對接,傳統產業就從“工廠”變成了“平臺”,從“節點”變成了“網絡”。
四個方向,指向同一個目標:讓傳統產業從“規模速度型”轉向“質量效益型”,從“舊質態”走向“新質態”。保住這個“家底”,穩住這個“底盤”,新質生產力才能在堅實的根基上蓬勃發展。
四、培育壯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,以構筑新優勢
如果說傳統產業是現代化產業體系的“底盤”,那么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就是“引擎”。這個引擎的功率,決定著整個體系能跑多快、能飛多高。
“十五五”規劃綱要將二者并列部署,絕非偶然。新興產業是當下的增長引擎,未來產業是明天的戰略先手——一個關乎“現在”,一個決定“未來”。
一是新興產業的“支柱”之變。
從“戰略性新興產業”到“新興支柱產業”,一字之變,釋放出明確信號:這些產業不再只是“潛力股”,而要成長為真正的“實力股”。新一代信息技術、新能源、新材料、航空航天等,要逐步挑起大梁,成為經濟增長的主引擎。
這一轉變的核心,是從“培育壯大”轉向“支柱引領”。當新興產業增速足夠快、增量足夠大,才能帶動整個產業結構發生質的變化。
二是未來產業的“前瞻”之謀。
未來產業由前沿科技驅動,當前尚處于孕育孵化階段,卻具有顛覆性的潛力。量子科技、生物制造、具身智能、6G等,被明確為未來產業的重點賽道。
與新興產業不同,未來產業面臨雙重不確定性——技術路線的不確定性和市場需求的不確定性。正因如此,規劃提出建立未來產業投入增長和風險分擔機制,組織實施未來產業發展示范工程。這本身就是對產業發展規律的深刻把握:既要敢為人先,又要防范風險;既要鼓勵探索,又要允許失敗。
三是新興產業與未來產業的內在關聯。
二者并非割裂,而是相互賦能、梯度演進的連續譜。今天的新興產業,源自昨天的未來產業;今天的未來產業,將成為明天的新興支柱。
這一演進遵循著“突破—擴散—融合—重構”的路徑。前沿技術的突破,向相關領域擴散滲透,與傳統產業融合,最終重構整個產業體系。在這一過程中,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共同構成新質生產力的重要載體。
四是因地制宜的布局原則。
習近平總書記反復強調,要“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”。這一原則同樣適用于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的布局。
各地資源稟賦、產業基礎、科研條件各不相同,發展路徑不能簡單套用單一模式。既要量“產”而行,綜合考慮產業的經濟性和戰略性;也要量“力”而行,審慎評估要素稟賦與產業需求的匹配度。不同地區要根據自身優勢選擇差異化發展賽道,各展所長、錯位發展,才能避免一哄而上、泡沫化。
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,一個代表當下的增長極,一個指向未來的制高點。二者協同發力,中國經濟的“引擎”才能動力澎湃。
五、促進服務業優質高效發展,以支撐產業升級
如果說制造業是產業體系的“筋骨”,那么服務業就是“血肉”。沒有血肉的附著,筋骨再強也撐不起一個完整的“人”。
“十五五”規劃綱要將服務業單獨成章,釋放出明確信號:服務業不是制造業的“附屬品”,而是產業升級不可或缺的支撐力量。
一是生產性服務業:向價值鏈高端延伸。
生產性服務業直接服務于制造業,其發展水平決定了一個國家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地位。研發設計、知識產權、科技成果轉化、檢驗檢測認證——這些服務的質量,直接影響制造業的競爭力。
正因如此,規劃綱要提出“提高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、現代農業融合發展水平”。這種融合不是簡單的“配套”,而是深度的“耦合”:當制造企業從“賣產品”轉向“賣服務”,當研發設計成為產品的核心價值,制造業就實現了從“微笑曲線”低端向兩端的攀升。
二是生活性服務業:向高品質多樣化升級。
生活性服務業直接關系民生福祉。養老、托育、健康、文旅、家政——這些服務的品質,決定了人民群眾的生活質量。
規劃綱要提出“加快補齊養老、托育、健康等普惠服務短板”“培育一批生活性服務業新增長點”。這不僅是民生工程,也是發展工程。當服務供給與消費升級形成良性循環,服務業本身就成為拉動內需的重要力量。
三是生產與生活、制造與服務的辯證統一。
服務業的兩大板塊并非彼此孤立。生產性服務業提升制造業競爭力,制造業發展為生活性服務業提供物質基礎;生活性服務業釋放消費潛力,消費升級反過來拉動生產性服務業向高端發展。二者相互促進、良性循環,共同構成服務業支撐產業升級的內在機制。
四是服務業發展的制度保障。
規劃綱要從放寬準入、擴大開放、標準建設、人才培養等多個維度,為服務業發展提供了制度保障。放寬服務領域準入,讓更多優質主體參與競爭;擴大服務業高水平對外開放,吸引國際知名企業在華投資經營;加快服務標準建設,推行優質服務承諾、認證與標識制度。
這些制度安排,指向同一個目標:讓服務業在競爭中提升質量,在開放中拓展空間,在規范中贏得信任。
服務業不是產業體系的“配角”,而是不可或缺的“主角”。當生產性服務業向高端延伸,當生活性服務業向品質升級,當二者與制造業深度融合,整個產業體系就有了更充沛的“血肉”支撐。
六、構建現代化基礎設施體系,以推動產業發展
如果把產業體系比作一個人,基礎設施就是“經脈”——能源管網、交通線路、水網系統,是輸送物質與動力的“脈”;信息通信、算力設施、數據平臺,是傳遞知識與智慧的“經”。二者交織,共同構成產業發展的生命線。
經脈不通,筋骨再強也難以發力;經脈不暢,血肉再豐也難以為繼。
“十五五”規劃將基礎設施單獨成章,正是基于這一認識:沒有現代化的基礎設施,就不可能有現代化的產業體系。
一是交通、能源、水網:傳統基建的迭代升級。
交通是產業發展的動脈,能源是產業運行的動力,水網是產業生產的保障。規劃綱要提出,完善現代化綜合交通運輸體系,基本建成“八縱八橫”高速鐵路主通道和國家高速公路網;加力建設新型能源基礎設施,構建清潔低碳安全高效的新型能源體系;加快建設現代化水網,增強洪澇災害防御、水資源統籌調配能力。
這些傳統基建的升級,不是為了“修路架橋”而修路架橋,而是為了更好支撐產業發展——讓貨物運得更快,讓能源供得更穩,讓生產用水更有保障。
二是信息、算力、數據:新基建的適度超前。
如果說傳統基建解決的是“物理聯通”,新基建解決的則是“數智賦能”。規劃提出,適度超前建設新型基礎設施,深化5G、千兆光網規模部署,深入推進“東數西算”工程,構建多層次算力設施體系和全國一體化算力網。
新基建的“適度超前”,不是盲目投資,而是基于產業發展的前瞻判斷。當算力成為新的生產力,當數據成為新的生產要素,誰在基礎設施上先行一步,誰就能在產業發展中搶占先機。
三是傳統基建與新基建的相互賦能。
傳統基建和新基建并非彼此替代,而是相互賦能。交通基礎設施的數智化升級,讓物流更智能、更高效;能源基礎設施的智能化改造,讓電力系統更靈活、更可靠;水利基礎設施的數字化改造,讓水資源調度更精準、更科學。
反過來,新基建也需要傳統基建的承載。算力中心需要穩定的電力保障,5G基站需要通達的交通網絡,數據中心需要可靠的水源支撐。二者深度融合,共同構成產業發展的“經脈系統”。
四是“硬支撐”與“軟連接”的辯證統一。
“十五五”規劃綱要強調,基礎設施要“提升安全韌性和運營可持續性”。這提醒我們,現代化的基礎設施,不能只關注“建”的問題,更要關注“管”的問題;不能只追求“硬”的規模擴張,更要注重“軟”的效能提升。安全韌性是“硬支撐”的底線,運營可持續是“軟連接”的關鍵。
經脈通則筋骨強。當交通、能源、水網等傳統基建迭代升級,當信息、算力、數據等新基建適度超前,當“硬支撐”與“軟連接”形成合力,現代化基礎設施體系才能真正成為產業發展的堅實底座。
七、產業體系的“新質”躍遷
從傳統產業到新興產業,從制造到服務,從硬件到軟件——前六部分的論述,共同指向一個結論: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的過程,本身就是一場從“舊質”到“新質”的系統躍遷。
這場躍遷,不是修修補補的改良,而是脫胎換骨的重塑。
一是形態的躍遷:從“硬”到“硬軟融合”。
傳統產業體系以制造業為絕對主體,服務業只是配套。新質生產力引領下的產業體系,則是制造與服務深度融合、硬件與軟件相互賦能的有機整體。生產性服務業向價值鏈高端延伸,推動制造業從“賣產品”轉向“賣服務”;生活性服務業高品質發展,釋放內需潛力,反過來拉動制造業升級。基礎設施也從單純的“硬支撐”,升級為“硬支撐”與“軟連接”的耦合體。
二是方式的躍遷:從“舊”到“新舊共生”。
新質生產力不是憑空產生的,它建立在傳統產業基礎之上;傳統產業經過改造升級,同樣可以轉化為新質生產力的有機組成部分。新興產業源自昨天的未來產業,今天的未來產業又將成長為明天的新興支柱。這種新舊共生、梯次演進的格局,正是產業體系韌性所在。不是推倒重來,而是有序承接;不是一刀切地“破”,而是穩步地“立”。
三是動力的躍遷:從“要素驅動”到“創新驅動”。
傳統增長依賴的是土地、資本、勞動力等要素投入,邊際收益遞減是鐵律。新質生產力引領下的產業體系,增長動力來自技術創新、效率提升、結構優化。高端化提升價值鏈,智能化重塑生產鏈,綠色化重構競爭力——這些動力沒有天花板,增長邊界不斷拓展。
四是價值的躍遷:從“量”到“質”。
這是最根本的躍遷。規模擴張不再是唯一追求,質效提升成為核心標尺。傳統產業從“大而不強”轉向“又大又強”,新興產業從“潛力股”成長為“實力股”,服務業從“配角”升級為“主角”。整個產業體系的目標,從“有沒有”轉向“好不好”,從“快不快”轉向“穩不穩”。
形態、方式、動力、價值——四個維度的躍遷疊加,共同構成產業體系的“新質”躍遷。
這一躍遷的最終指向,是中國式現代化的物質技術基礎更加堅實。當傳統產業煥發新生,當新興、未來產業動力澎湃,當服務業與制造業深度融合,當基礎設施經脈暢通,中國經濟的筋骨才能更強健,航船才能行穩致遠。
這正是“新質”二字的深刻意涵。(作者為上海高校智庫·復旦大學政黨建設與國家發展研究中心主任,復旦大學國際關系與公共事務學院教授、博士生導師)



